-
最新日志
存档页
- 2010年05月
- 2010年03月
- 2010年02月
- 2010年01月
- 2009年12月
- 2009年11月
- 2009年09月
- 2009年08月
- 2009年07月
- 2009年06月
- 2009年05月
- 2009年04月
- 2009年03月
- 2009年02月
- 2009年01月
- 2008年12月
- 2008年11月
- 2008年10月
- 2008年08月
- 2008年07月
- 2008年06月
- 2008年04月
- 2008年03月
- 2007年12月
- 2007年09月
- 2007年08月
- 2007年07月
- 2007年06月
- 2007年05月
- 2007年03月
- 2007年02月
- 2007年01月
- 2006年12月
- 2006年11月
- 2006年10月
- 2006年09月
- 2006年08月
- 2006年07月
- 2006年06月
- 2005年12月
- 2005年11月
- 2005年10月
- 2005年09月
- 2005年08月
- 2005年07月
分类
功能
Category Archives: 那段毕业的日子
[Commencement Address for the Class of 2004 of PKU Law School]在许多感动之后
这或许会成为现代中国教育史上最著名的一系列演讲,而且,他的受众已经远远超过了现场的新生或者毕业生,而及于无数已经或者早已毕业的校友,甚至与这所大学从未有过交集的人们。无论你对苏力的学术成就作何评价,无论你对他的教育背景如何嗤之以鼻,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新生致辞和毕业致辞点燃了无数新人的激情和梦想,也感动了无数离人的责任与热爱。对于满天下的北大法律人而言,很多年后,即便再也不会登陆未名BBS的院版,再也不想(也许从未)翻开印刷得像街头烂报的《北大法律人》,甚至许久不碰那本或许已不知搁在哪的毕业纪念册,在每个初秋的9月和炎炎的6月,你总会微笑着品味,也许只能怀念,苏力的话。 **** **** **** 在许多感动之后 苏力(2008年6月23日北大法学院2008年毕业欢送会致辞) 无论你何种心情,这一天还是来了;居然来了;或,终于来了。 但我不打算太多关注校园,因为过去半年来扎了堆的意外!二月,冰雪冻住了南中国。三月,拉萨的浓烟;全球华人呐喊:“做人不能太CNN”。四月,埃菲尔铁塔下,金晶抱着火炬,那感动了整个中国的羸弱但坚强的身姿。然后是五月和六月,撕裂大地和河流、也撕裂亿万中国人肝肠的特大地震,以及那些背着生者走出死亡、背着死者走出瓦砾的,比你更年轻的中国军人…… 我们流了许多泪水,和中国一起;此刻的你,还会感动吗? 这注定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情感大起大落,一场最生动的毕业教育;你更多理解了自己,理解了中国,理解了这个相当复杂,不只有温情,还有险恶、有时还很残忍的世界/自然界。银杏树叶日见浓厚的那个早上,在排队献血的长长队伍中,我看到了你,和你的选择。你的身影告诉我,你的成长;然后,学位帽的流苏一闪,你走进了这个刚刚举行了110周年校庆的大讲堂…… 代表北大法学院,我欣慰地也真诚地祝贺你们毕业! 预言当下是危险的。但我还是想说,多少年后,2008年不仅是你,更可能是中国近代以来最具标志性的年份之一。不仅仅因为上述事件以及一个半月后的奥运,更因为你、我以及无数中国人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的直觉、情感、思考和行动。一个利益和情感紧密交织的中国正在发生,穿越了生死于斯的村落、县乡甚或省市,也不再限于政界、商界或知识界人士。打湿中国的泪水,涌向汶川的志愿者和救灾物资,低垂的国旗和驻足的行人,以及舰、船、火车、汽车和工厂三分钟的悲鸣,重新锻造了我们每个人、这个国家以及每个个体与这个国家和世界的关系。 我看到了共和国;我看到了共同体。 这当然有,却不仅仅是人性和善良;更不因为所谓的“普世价值”。否则,死难更多的缅甸风灾为什么没有激起你我同等强烈的悲痛?奥运火炬传递为什么在各国会有如此不同的经历?以及为什么,尽管华人抗议,还是有许多美国人不知道、也没打算知道卡弗里先生究竟说了些什么?至少今天,民生与福利,民主和宪政,仍然、并只能以民族国家为边界展开。如果一个国家的民众对利益共同体缺乏认同,对共同的基本利害缺乏感知,他们就还只是法律定义上的而不是自觉的公民;所谓民主就不无可能导致战乱和分裂——想想10多年来版图一次次被切割的南斯拉夫以及今年2月间自行宣布独立的科索沃!而所谓宪政不仅可能成为一个地理国家的政治闹剧,更会是那里民众日常的生活悲剧——想想几年来爆炸声持续不断的阿富汗和伊拉克! 说这些也许boring的话,不仅仅因为你我是法律人。精神洗礼或情感升华固然重要,仅此却不足以应对当今世界,甚至不足以有效展开你个人的未来生活。需要更有穿透力地思考、感受和理解社会,智慧地洞悉幽暗的人性,看到那些也许恰恰因为情感强烈、我们才有意无意拒绝看和思考的东西,并行动。 是的,我们愤怒于某些西方媒体对中国的偏见或成见,但那非常的愤怒也暴露了我们曾有过非常不切实际的期待,而这本身就是偏见。为什么如此期待别人对自己“全面”、“客观”甚至“正确”的评价?其中难道没有一点深刻的不自信,甚或自卑?而创造者会以行动和作品创设标准!当然应当批评CNN或BBC或德国《镜报》不理解甚至妖魔化中国,但怎么可能期待他们同你我一样、甚至比你我更理解这个国家?更别说热爱了。而你我又真的理解我们自己,或他们?卡弗里先生的刻薄言辞确有种族歧视的嫌疑,但不无可能,他试图以“很黄很暴力”的语言争夺收视率;如果这一猜测不错,那么你我有理由分享的情感反应,在一定意义上,是不是又有点“很傻很天真”?即使他真的仇视中国,那也正常——你怎么可能期待世界上每个人都对中国友好?正如不可能期待每个人对你真诚一样——除非你准备上当受骗!《让世界充满爱》是期盼,恰恰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也许永远都不会充满爱。仅仅歌声,改变不了世界! 我们关心别人的看法,会努力沟通,必要时也将抗争。但看法,和爱情、友谊、信任乃至你未来的事业一样,不可强求;强求会使一切变质。中国和中国人的世界形象,说到底,要靠你我的长期努力。相信世界绝大多数人的善良和判断力,但首先自信:我们正在创造一个强大的、更是伟大的中国! 还回到汶川地震。灾难使我们血脉相连,但要清醒意识到,这种心心相印未必,甚至就不会持久。钱钢的《唐山大地震》曾有过生动描述;涂尔干的《社会劳动的分工》则有过理性分析。情感是来得快,可能去得也快;和灾难不一样。而一旦生活回归常规,斤斤计较、勾心斗角甚或贪婪卑下,也会如野草重新占领它的领地。灾难考验个体的选择,但它不改良人性,因此谭千秋老师安息了,而我们的一位校友“范跑跑”老师则闹出了很多动静;灾难也不是长效的道德保洁剂,否则诺亚方舟的大洪水或肆虐的黑死病早该把人类带进天国了!事实上,这次地震同样没能挡住某些罪恶的手伸向死者的财物。 而我们如此动情,相当程度上应归功于发达的媒体,特别是电视。“触目惊心”,“触景生情”,人类更多是依赖图像感知世界和自我的生物。我们很容易震惊于如山的废墟、成片的特别是儿童和孩子的尸体,乃至废墟间小郎铮的一个敬礼就让多少人潸然泪下;否则,8.0级、特大地震、近10万人死亡和失踪,在我们心中几乎就是一些抽象的文字或数字。 不是苛求或批判,但也不是宽容,我只想暴露,你我在内,人类的一些弱点。永远不要低估这些至今没多少改变的人类弱点。 甚至,我想说,地震后的许多慷慨,尽管发自内心的善良,却不仅仅因为善良,至少部分地,因为我们的人民更富裕了,国家也更强大了。许多个人才可能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捐款,捐出的也不再是穿旧或退出街头风景的衣物;才有人能够自行驾车甚至“打的”千里迢迢去当志愿者。中国政府才可能一个多小时即启动了,并在几天内运送了,10多万军人武警进入灾区;震后一个月就制造和调运了上百万顶帐篷和十多万套活动房。是,富裕不等于善良,但极度贫困甚至会剥夺善良。一个强大的祖国不可能仅仅是情感的,她还必须拥有巨大的物质财富!其实,我们从来善良;但只是这一次,在整个世界面前,中华民族才得以展现令我们自身也震撼的强大的善良;而正是30年来的改革开放,为我们的人性在这一刻的饱满释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还算一个毕业致辞吗?冷酷说教中还夹带了“政治不正确”!但替代公式化毕业致辞的并非只是“柔软地想起这个校园”。面对今天的中国和世界,我们必须超越昨天和自己;我们拥抱,却不止步于感性和温情! 而且,我相信,无论如何,这都会是你心中最好的校园,留下了你的一段刻骨铭心;种种失意,哪怕是失望,时光打造,都会成为你回忆中的亲切。其实,记住这一点也就够了:贺岁之夜的广场上,这个大学的校长为你们,更为了你们,唱着“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真的,我相信,即使流了许多泪水之后,今晚,“上元居”的散伙饭上,我仍会看见你盈盈的泪光! 我祝福你们 北大法学院祝福你们哪!同学们! 2008年6月22日改定于北大法学院科研楼
离开7月
好久好久没有更新了。毕业前那一堆照片还静静的躺在相机里,来不及整理出来,来不及贴上space,来不及跟风写些关于毕业的文字,就觉得已经被生活推着往前了很久很久。而毕业,似乎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于是把与许校长的合影做成了老照片,竟发现北大那个园子,已经是这样的色彩。 散伙饭那天,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四年的同学,虽然很多人还是不认识,难得聚在一起吃上一顿饭,俗气却温暖。元培那么大那么散,仍是交到了一些好朋友,分别的时刻,又怎能不醉?这大概是我22年来吐得最厉害的一次。在餐厅的洗手间吐了半个多小时,老卓几乎是把我拖回了宿舍,然后继续吐了半个多小时,猴子和沟霸就这样进来了,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眼泪就开始流,一年才见一面的最好的兄弟,猴子说,哭吧,我们在这里。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这样的哭,这一次,离2002年成都机场的分别,竟然已经5年。后来我对猴子说,我老爸老妈没时间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你来了,我不遗憾。 然后我们就被赶出了学校,楼里的黑板上写着清楼的最后期限,于是在070707这一天,我们几乎是在逃亡。搬家公司的车很早就停在了楼下,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三下五除二就将我们花了整整两天缅怀、留恋、不舍、打包的四年的记忆扔进了车里。在空的突然变小的宿舍里再环视一周,再看一眼没有撕下的科比的巨幅海报,然后从钥匙链上取下那把四年未换过的钥匙,狠心关上了门。和楼长拥抱的时候,相处了四年的阿姨眼泪忽的就要落下,不敢多待,只说,我会回来看您的阿姨。离开的时候,我在前边,老卓在后边,突然回头,四年从没有哭过的老卓,满眼泪光。 张总被学校踢出之后,在老卓和YY家寄宿了两天。在他回家的前一天,我们四个在我家附近的韩国烤肉给他饯行。说是践行,其实他9月就会在五道口那个男子职业技术学校开始研究僧生活,高学历啊。其实我和张总是到了大四开始台球烟酒泡吧的糜烂生活后才熟了起来,这个元培法律人中最牛B的老的看起来像博士的唐山人,是一向鄙视成绩的我大学里佩服的极少数成绩好到冒烟的人之一。饭后四人在我家小坐,一个小时后能见度就下降了50%,烟雾熏到我眼睛发涩。张总缩在我那个IKEA的躺椅上给我们一顿讲他和刘子的那段刻骨铭心,然后除YY外的三个光棍一如既往的自嘲加委琐,我说,张总,我看这椅子很适合你,等你租了房子 我就送给你。四人说笑着下楼,拦下出租车,上车前张总突然转身来了个hug,说,少抽点烟,然后钻进车里。小车向北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到时,我转身向南,扔掉了剩下的半支烟。 生活还是推着我继续前行,7月就开始忙了起来,也没多少时间矫情。连续三个周末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度过,晚上就跑到老卓和YY那里蹭饭,顺便也弄点水煮鱼青椒小蘑菇什么的秀秀,然后继续台球烟酒夜烧烤。前天又跑过去看日韩被西亚球队虐的时候,突然发现,我没有一个周末是在自己家里过的。是的,我承认大部分时候的我,不甘寂寞,害怕孤独。 昨天在中介的提醒下才意识到今天是房租日,又要搞出3个月的房租仍过去。给老哥发短信说MD就一个破诈骗弄的我无比局促窘迫,然后又得找他无息贷款;给老妈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一顿抱怨,说她死活也得过来慰问一下她可怜的儿子。哎,有时候我还是挺没出息的,想起大一才入学一个月的时候打电话回家,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害得老妈差点就赶来北京。不过抱怨归抱怨,中午还是乖乖的跑去把房租交了,在北京就像在曼哈顿一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个落脚的地儿。回程的出租上给老卓打电话,MD,我也今天交房租! 有好几次在八九点钟从办公室出来赶场去老卓那里,从国贸到宣武门。路过天安门的时候,总有无数的游人拍照喧闹。而我,每次都会凝视这孤独的门楼,会觉得离它越近,离一切就越远。而游人永远都是那么高兴。这时车就会往左一转,背对伟人的头像,向南而去。我也不会回头。
For Frances, my mentor at FD
This is an email letter written for Frances, my mentor in FD at her leaving. I am also gonna paste it here. Thank you, Frances, for everyting. Have fun in NYC **** **** **** Dear Frances, I know people are … 繼續閱讀
[Commencement Address for Class 2003 of PKU Law School]责任高于热爱
苏力的新生致词和毕业演讲对于北大法学院来说,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甚或一种惦记。很难想象没有苏力的文字,入学典礼和毕业欢送会是怎样的滋味,难道今后真的要像BBS上所说在苏力的《毕业随笔》中感受那份暖暖的感动和浅浅和伤感?抑或会有新的文字造就另一场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传奇? 帖苏力的文字是否也成为了一种时尚?呵呵,至少在毕业典礼之后,无数人就将msn的签名改成了“责任高于热爱”。我呢,囿于自己的习惯,还是将这篇毕业致词贴上,并且,如果可能的话,还将一直贴下去,只要我还为他感动,哪怕只是一句话。 **** **** **** 责任高于热爱 苏 力(2007年6月21日北大法学院毕业欢送会致辞) 又是合影留念,又是祝福叮咛,又是离愁别绪;只不过这是2007年的六月。去年说是今后全校统一毕业典礼,法学院还是举行了今天的欢送会;名字变了,主题、情调和程序却都差不多。确实,一起待了好几年,哪能悄默声息地就走了?世界上好多事改头换面也要坚持不懈,这也算遵循先例,即所谓制度吧(对不起,一不小心,又给大家讲起了法理)。甚至听说,有同学大气磅礴地替我撰写了题为《光荣与梦想》的致辞,10天前就在未名BBS上“剧透”了;前天,一位英语国家的记者为此还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我不认领,还以为我矫情,一定要强加于我。谢谢这位同学的良苦用心。虽说如今倡导志愿者行动,但也不能如此深入普及吧?太多的事不可替代;你有权沉默,无权代理。而且,照着你的稿子念,看到帖子的同学会觉得忒没劲,且不说枪手、抄袭或者是署名权问题了;但不照着念,苏力院长每年也就那几句煽情,让你先占了,他还说什么? 我只好旧话重提。 几年前,特别针对北大校园的学习生活,在迎新大会上,我说过,“发现你的热爱”。无论你是否发现了,此刻,针对你新的社会角色,我却想说一句不大中听的话:做你能做的,而不是想做的事。 不中听的一般是实话。找工作,说是双向自由选择,但都知道,你既没太大自由,也没很多选择;更大程度上是进入一个格式化的社会,是“求职”。社会一点也不“小资”;它最多也就听听,却不在乎你的感受和自尊,不会迁就你。你要与之兼容,而不是相反;你可能得在一个甚至是一系列未必热爱,更多出于功利而选定的岗位上,尽心尽力,干出业绩,然后才谈得上发展、开拓和创造自己。当然,也不必太多抱怨或感叹,这个世界上,古往今来,就没几个成年人干的都是自己想干的事。 因为,你们大了,已经有了更多可以统称为“社会的”责任。“老板”对你有要求,同事对你有期待,甚至就因为毕业的这所大学、这个法学院,你也有额外的压力。你得活的像样,更得活的正派,让父母欣慰,让(已有的将有的)妻子/丈夫和孩子幸福,顺带着也让亲友、同学和老师放心。这都是你的责任。当然,还可以,也应当谈谈“治国平天下”或“和谐社会”或“大国崛起”之类,只是“修身”和“齐家”是最起码的。如果连自己都撑不住,本职都干不好,还得那最多几十号关心你的人为你操心,还说什么社会贡献,谈什么人类关怀?记住,在社会、职业以及家庭中,责任永远高于热爱。 而且,我们绝大多数人对工作或职业也未必有什么具体的执着;即使有,是否真值得一生追求,也是问题;即使情愿,谁又能保证你恪守此刻的山盟海誓——你不也曾沉迷于金庸、“曼联”或王菲,甚或认为自己某方面才华不菲?还有,你喜欢,就真能干好?有什么根据说,此刻的热爱,甚或不热爱,不是“吾从众”,不是社会对你的塑造,或干脆就是一个机会主义的选择?我们绝大多数人其实也挺喜欢,至少不坚决拒绝职业或生活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包括与之相伴的意外、风险、惊喜以及一些可以用来装点回忆录的小小——不敢太大——失败。很多时候,一个人此时此地的成功恰恰因为他彼时彼地的失败。 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我们的陈兴良老师就曾是千岛湖畔的一位民警,白天走家串户,深夜还抱着郭小川或浩然。而牟平姜格庄的大地也一定记得那本梦想署名“卫方”的《春苗》类剧本;甚至十多年前,我们的“老鹤”还曾勇敢下海,尽管几个月后又扑腾着水淋淋的翅膀上了岸。还有,我们的姜明安老师、王世洲老师、龚刃韧老师和孙晓宁老师,30年前都当过或当着军人;也许早早预知了贺老师的批评?复转军人没进法院,都进了法学院,而且是北大法学院。在一个30年前不曾想到更谈不上热爱的职业中,如今,他们都创造了自己,也正塑造着你们和你们的未来。 听起来很有点传奇,这却是我们这代人的经历。不希望你们重复,也不可能重复;前方拐角等着的有你们的传奇。但它还是给你我一些启示:生活和职业,过去不是,今后也不会是个人爱好的光影投射;它是子弹划出的那条抛物线,无论是否连接了击发者和他心中的目标。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运:规划人生,却无法完成设计;向往未来,却只能始于现在。 我们只能向生活妥协!但妥协也可以是一种坚持。不仅我们每个人的追求和爱好都必定在社会中校订和丰满;更重要的是,成攻和失败,伟大和平凡,从来都不在起点,而只是基于结果的事后评价,甚至——改一改奥威尔的话——未必是你干的事,有可能是你赶上了什么事。评价标准是社会的,不是你个人的;跟自个儿比武,分不出高下。做你能做的事,因此,既不消极,也非无奈,它的另一意味就是超越,超越那个感性的自我。 时间过得真快!对法学硕士来说,有些书可能还没来得及打开,毕业已猛然站在你眼前,带着青春的欢乐、骄傲、活力以及些许伤感。这不是你的第一次,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还会重复今天对时间的主观感受:向前看,光阴迢迢,望眼欲穿;事后才感叹,白驹过隙,人生苦短。而随着年龄增长,你还会发现日子是越过越快。 这是我生命的体验,每个人中年后都会感觉,尽管未必自觉。在此说明,只希望你们更珍惜时光,热爱生活。想做些什么事,一定抓紧;无论大事小事,无论工作、学习、创造还是爱,无论追求功名、享受人生还是两者兼得,也无论最后是世俗眼中的成功还是失败。具体生活永远在琐细平凡的当下,千万别把它抵押给关于自己的“愿景”或“理想图景”,vision这个词更多译作幻觉。 你可以持之以恒,也可以随遇而安;可以雄心(野心?)勃勃,也可以知足常乐;可以谨小慎微,也可以大胆奋进。只是,“莫等闲白了少年头”,当一个个未来变成“此刻”时,怅然和失落。 未来其实并不遥远;此刻不就是你曾经眺望过的一个未来?! … 繼續閱讀
Life in a mess
搬到大望路已经快一个月了,回到办公室上班已经快一个月了。Office从14楼搬到了35楼,占了一层楼的3/4,宽敞大气了很多,也有了自己的office room,与Sean的ex-roommate senior美女Avica同屋。办公室多了无数张新的面孔,一部分至今不认识,而且也没有将要认识的趋势; Avica和我的office room在北区最里边,上个洗手间需要跋山涉水路过三个partner右转右转左转再左转;门口就是按摩室,除了周一和周四定时可以听见按摩师傅的声音和被按摩者不时发出的声音外其他时间office安静的冷清,是literarily的冷清,感觉从南区进入北区的时候气温就下降了5摄氏度;亲爱的mentor (or ex-mentor?)Frances马上也要离我们而去了,看着她老人家张罗Frances Farewell Fund(F3)的时候,不知道是要为她高兴还是伤感。办公条件是比以前好了,却有些找不到那时的感觉,会突然怀疑这种关系是否真的还是那么简单纯真和明媚,抑或是自己在变? 总之生活几乎是一片混乱,自己也能感觉到目光时常是呆滞无神的。工作中犯下无数低级错误,就连平日最不担心的细致问题也开始被Frances和JD 叔叔打出问号。记忆力明显倒退,最过分的例子是Frances打来电话说找一个东西mail给她,满口答应着挂了电话,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她半个小时后再打来电话。。。 每周穿越大半个北京在学校和国贸之间晃荡,虽然是必须回学校给《Sweets and Pains》还有《他》配音,事实上是到了周末就想往回跑, 尽管宿舍里连个风扇也没有。嘴上说家在大望路,其实那里还真没有什么家的感觉,学校里破是破点,至少哥们儿姐们儿都在。于是所有的周末都在南门烤鱼西门鸡翅台球和无数的烟酒中度过,心里想的是到了周末好好休息下结果没有哪个周末之夜是在4点之前睡下(心里真的想到了周末好好休息吗。。。)Danny在博克上写到其实他就是喜欢抽着烟斜靠在椅子上听大家说话,呵呵,这点可是说到哥们儿心里了。如果只有夜店没有夜烧烤的话,生活的乐趣就会失掉很多。 周末的时候看到法学院BBS上关于毕业典礼的通知,似乎没有要包括 元培学生的迹象。。。其实我还是挺想去的,毕竟在法学院“旁听”了两 年多。 另,周末的时候看到了新闻传播学院的毕业DV,很赞的,没看过的可以找来看看,里边美女无数哦。 最后,左边这张是在北戴河出外景的时候摄影师小叶帮我拍的,好玩吧~
白天北京,夜晚成都
大约半年前,猴子曾推荐过一片文章,叫做《白天纽约,夜晚巴黎》。作者以世俗评价中最优秀最努力的方式爬升,终于在纽约谋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职位,顺着自己“胜者留在纽约,而离开的都是失败者”的执念奋斗了十年后,父亲的死让她开始思考这一切的意义。趁着休假她去了巴黎,另一个无数人魂牵梦绕的城市,而巴黎之行也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尽管深知在一个现实的世界中,她无法抛开纽约的一切去拥抱她真正爱的巴黎,作者努力着寻找一条中间道路——白天纽约,夜晚巴黎。是一篇好文,我也曾推荐给不少朋友,各位看客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找来一看 :) 两个城市的纠结,我想必将无可救药的缠绕我一生,而无论另一端的名称如何变化,这纠结的一点,连在这座叫做成都的城市。在北京生活了快4年,总以为已经习惯了这里干燥的空气,寒冷的冬天,快速的步伐,贫乏的夜生活;总是提醒自己在成都那样一个慵懒的城市,自己的惰性将无法收拾,然后告诉朋友说自己没法在成都工作;总是在初回成都时抱怨成都人的“牙尖”与势力,甚至带着一点点傲气。 然而每次那最初一两天的“磨合期”过去,我又以一个成都人的方式开始生活,才发现自己对这座城市,这里的人们,这里的生活方式,这里的空气,有多么依恋。泡一碗盖碗茶在公园摆一下午龙门阵;轻开小车到城外小山坡上农家乐;狐朋狗友大白天麻将室里血战到底;大半夜三五成堆马路边烧烤啤酒串串香,成都人独享其乐,北京又如何懂得?和Nora在川大校园里散步,我仿佛一瞬间就闻到了高中时的气息和那段残留淡淡香气的科华北路的时光。和妹妹从锦江宾馆前一直走到双楠,我对她说,其实我就是一个成都小屁孩儿,无论走到哪,骨子里都透着那股劲儿。她笑笑,说,因为你所有的美丽的感动的失落的开心的岁月都留在了这里。我看着她,说,那是因为有你们。 然后我收起行囊,告别了你们,再次上路。飞机开始下降时,我把头靠在小窗上,脑子里跳出八个字:“白天北京,夜晚成都”。 mic@May 13th, 2007 on the plane
Sweets and Pains, 《他》,及其它
1号的时候,突然想回家了,于是征求了Sara的意见,她说《他》基本上三天就可以拍完,于是订了5号晚上的机票。早都答应了要拍Sara的毕业作品《他》,差点因为自己的脆弱和任性而食言,还要给Sara道歉才是。 本来的打算是3月初或者中旬Sweets and Pains开机,然后到了4月中旬差不多就杀青了,接着拍《他》,5月之前两部片子都结掉,然后回去上班,也对得起JD叔叔和各位不停加班的同事。因为种种原因,Sweets and Pains直到4月初才开机,到月底基本拍完,但五一后还需要补一些镜头,只能和Sara约在长假内拍《他》,Sara为此不得不放弃部分陪法国岳父岳母的时间。。。 Sweets and Pains作为北大的官方毕业电影,也是我的第一步长片。虽然由于剧组中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参与长片的拍摄,各种混乱无序叠出,在大家的努力下还是肉搏着让它慢慢成型~过程虽 然辛苦,等到片子出来的时候,我相信大家一定都会很兴奋的 :)终于明白拍长片的不易。当然收获必然是非常非常多的~ 1个多月的拍摄让我这个只演过几部校园DV的超业余演员对电影的流程有了比较清楚的认识;无数次客串摄影助理、灯光助力、场记、场工、录音师和录音助力的角色得益于剧组人手的奇缺,也让我能够熟悉剧组中的各个位置,学习到很多东西。最大的收获自然是认识了你们这群可爱又牛B的孩子们,以及共同经历的让我们更靠近的北戴河冒险、传媒做饭、丰台火车站、无数的烟酒,还有那些“黑8”的夜晚~ 谢谢你们让我在毕业前体验了如此丰富珍贵的剧组生活。Sweets and Pains,在这里,我先叫它Pains, and sweets吧~ S&P剧组绝对不是我待过的最X的剧组,因为任何一个剧组只要有了Sara,它就只有更X。。。呵呵,开个玩笑~《他》是Sara的毕业作品,这是一个同性恋题材的片子,相当不错的剧本,也为她赢得了学院为数很少的特别资助。除了第一次与Sara对戏外(演一对好朋友),自然是我第一次出演一个gay(天啊我的萤幕角色真丰富。。。)。与Kevin(演我的bf)对戏实在是很搞。。。两个straight的人要演一对gay情侣,Kevin还要有幽怨难过的表情。。。NG到连围观路人都不能忍了。。。第一次去那个著名的gay club Destination,没有进去,在外边有场戏,身边一对对的gay lovers安静快乐骄傲的来去,那一瞬间,有些感动。 在完成我大学里最后两部片子后,我就该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上班了。其实虽然生活有太多的不顺与烦躁,有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足够幸运。凭着简单的话剧和DV演出经验,在马导的推荐下,竟得以出演学校的毕业电影,能够在毕业时在这里再留下些什么;而在杀青后,我抬头向前看时,另一些人,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还是给我微笑。Beijing FDers,谢谢你们,能和你们共事,我真的很幸运 :)